陶子誉继续调皮:“是您自己说的,您要是不去,祝三小姐也不用去,更不会掉水里了……”

顾氏无言以对,不自在地笑了笑,转换了个话题:“那三小姐真是个好姑娘,不光生得好看,还心肠好,是个大善人……”

陶子誉冲陶子谦眨眨眼,意有所指道:“嗯,可不是,而且对咱们家的人,特别好,谁要是娶了她——”

“哎呦,可别乱说!”

顾氏敲了陶子誉一筷子,神神秘秘地说:“人家看得起你,你小子别打什么歪主意,三小姐要嫁人了!”

“谁?”

“嫁谁?”

兄弟俩异口同声问道。

“定远侯呀!”

陶子谦抬了抬眼皮,没说话。

陶子誉迟疑地问:“娘,真的吗?这话可不能乱说。”

顾氏得意洋洋道:“定远侯的姐姐、薛夫人亲口对他说的……”她有些不好意思,“他们以为我年纪大耳背,压低了声音说的,可我这耳朵,还灵着呢!”

兄弟二人一时无语。

许久,陶子谦默默念了句:“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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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银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侯府的,一路上她脸色差得吓人,翠儿几次问她,却问不出个原因,也跟着忧心忡忡。

祝银屏心灰意冷,却仍有残存的不甘:为什么非要是胡婉仪呢?!

看那女人笑语盈然站在他那一家人当中,祝银屏虽然不想承认,其实真的很羡慕。那是她曾经拥有过的位置,可是自己没有好好珍惜。

她更不想承认的是,在同个位置上,胡婉仪偏偏可以比她做得好。胡婉仪能把上下内外打点得服服帖帖,能让陶家的生意更上一层,甚至就连顾氏,虽然这一世对她算是不错,可面对胡婉仪时才会不经意间流露出亲切自然……宛如一家人。

他们才应该是一家人。胡婉仪在各个方面都对陶子谦有所助益,不像她,只会给陶子谦拖后腿。

她太笨了,搞不懂他们这些聪明人的想法……

祝银屏头晕目眩,几乎要落下泪来。

这时,马车停了下来,南安侯府到了。

翠儿看了看祝银屏,挑开帘子,先跳下了车。

让她吃惊的是,伯父伯母还有母亲,竟然都候在侧门,显然是在等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