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院子里的一位爷爷,年纪在”
路知忆给沈南沨使了个眼色,沈南沨会意:“今年65岁,有点高血压。”
“今年65岁,有点高血压,刚忽然晕倒了,四肢抽搐,已经打急救电话了,但救护车还没来,我们能做点什么吗?”
“我怀疑是突发性脑溢血,你们先让老人侧卧着,动作轻一点,我今晚上不在急诊上,你先别着急,我这就往医院赶,不用慌啊。”
08年的a市还没有彻底变成一个不夜城,凌晨的马路上畅通无阻,两人刚调整好老人的卧姿救护车就到了。
手术室外,沈南沨缩在一个角落里,像一只被抛弃在荒原上的小狼。
路知忆望着她,忽然心软,可兜里一块糖也没有了。
“没事的,”路知忆上前和她一起蹲在了角落里,把人搂在了怀里轻声安慰道,“李爷爷那么好的一个人,肯定会没事的。”
“路知忆,”沈南沨深吸了一口气,抬眸望着她,“我好像又要被扔下了,我是不是真的特别差劲啊?”
小时候,院子里的小孩玩捉迷藏时看到她在角落里,脸上的笑脸会瞬间消失,然后逃命似的跑掉;大人教育自己小孩好好学习时,直接指着在一旁的她,毫不避讳地说“你以后不好好学习就和她一样”;
小学时,课代表没有收她的作业,她发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慌忙跑到老师办公室,结果老师直接把她的作业扔到地上,当着全班人的面说她是个“有爹娘生没爹娘养的”。
就连她所谓的爸妈,他们两个吵到最后一刻,都在把她当成皮球一样踢来踢去,当爹的嫌她是个女娃子,是“赔钱货”,而当妈的从一开始就没期盼过她的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