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低着的头也高高仰了起来,趾高气扬道:“不是我,娘你怎么不问问林湾?”
她语气坚决,还有几分愉悦,林传福傻傻的站在门口,只听到自己媳妇这句话。
“林湾怎么了?”
文西站在他旁边,眉头轻轻皱着,下意识多了几分不好的预感。
林婆子眼睛眯了起来,声音多了几分幽冷,“你这是啥意思?”
“娘你说有人偷了大馒头,你怎么确定不是林湾那个死丫头偷的?”
刘菊声音尖锐。
林传福这次明白了,怪不得娘早上问刘菊的事情,原来是馒头不见了,还被臭丫头拿走污蔑媳妇。
他气得鼻子冒烟,速度很快的转身,高大的身影带着风,转头伸手把林湾从凳子上揪起来。
大手铁一般掐在林湾娇嫩的胳膊上,带着满满恶意,声音粗哑,“说,是不是你诬陷你娘?”
他拖着林湾往门外走,少女柔弱地像小鸡仔一样磕磕绊绊地被他拎着。
突如其来的疼痛,林湾眼泪都快出来了。她反应过来张开嘴,狠狠咬在男人的肩膀上,“啊——”
“胆子不小,还敢咬人!”
男人下意识松开手,少女被他毫不留情地丢在地上。
他瞪着铜铃大的眼睛,粗黑的眉毛拧着,大掌捂在冒着血珠黝黑的肩膀上,眉眼不善还带着嫌恶地盯着她。
“老二,你和孩子叫什么劲!”
文西推了林传福一把,把林湾瘦弱的身影从地上扶起来,“好了,没事了。”
林湾站起来,背脊挺直,语气冷的像一月的雪。
“不分青红皂白就对我暴力相向,你真的是我爹?”
林传福“嘿”了一声,刚想还嘴,就听见林婆子极度不耐的声音。
“都闹什么?”
霎时安静,空气如同被冻结。
林桐树早早的从屋里搬了个小凳子,翘着二郎腿坐在上面。
嘿,好戏开场啦。
林婆子目光环视一圈,几个人都被盯得头皮发麻,脑袋恨不得缩进坑里。
“林湾!”林婆子声音沉沉,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情绪,“你娘说厨房的馒头是被你偷走了,你怎么看?”
放眼整个大队,谁家能吃得起白面馒头?
这白面还是她咬牙几天,眼看大儿子最近忙的陀螺转瘦了不少,才挖空家底掏出来的。
少女不可置信的视线落在仰着头笑着的女人身上。
刘菊见她往来,眼睛眨了下,笑容扩大了几分。
她怎么早没有想到呢,把馒头推脱给死丫头不就得了,害得她战战兢兢半天。
反正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干了,林湾一定会承认的。
她自信的想着。
林湾倔强的身体懵了几秒。
脑中混乱的想起许多画面。
场景纷乱,错综复杂,充满了挨打的嚎叫、凄惨的叫声还有女人骂咧咧的声音。
仿佛看见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情,她的身子就像被棍棒挥了几顿,四肢百骸都蔓延着从骨头里散发的疼痛,遍体生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