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凝被这个认知惊得倒抽了一口凉气,转而想起了上官鸿群儒雅的面貌,确实觉得这个消息很难让人相信。
山茶难道是预备去祥云阁?那她肚子里的孩子难道是……?
厅中再次沉静一片,祥云阁的?
“奴婢是大少爷院子里的。”
瑾嬷嬷在蒋氏身边做了十多年的贴身嬷嬷,宰相门前三品官,瑾嬷嬷久在蒋氏身边也早就修得一身的气势不怒自威,因此那婆子战战兢兢的看了瑾嬷嬷一眼又偷瞄了蒋氏一眼,才犹犹豫豫的开口。
“夫人问你是哪个院子的,还不快回话。”
屋里点着烛灯,不知道是光线太暗还是这婆子的脸色本就极差,上官凝只觉得这婆子一张脸恍若枯草,晦暗且布满雀斑,右脸颊与耳朵下方的衔接处张了一块铜钱大小的黑痣,双眼有些浮肿乌青,眼神却还算清明,只是无论如何还是透出一股子的紧张和慌乱。
婆子低着头,壮硕的身子筛糠似的抖个不停,不知道是因为冷的缘故还是害怕,见这婆子既不抬头也不说话瑾嬷嬷用眼神示意站在婆子身边的两个人将婆子的头强行抬了起来。
“你是哪个院子的?”
蒋氏传下话,不过片刻之前被拘起来的婆子就被扭到了厅中,看来不过短短的半个时辰这个婆子就大变了样子,但从这婆子湿哒哒的衣服和凌乱的头发就能看出一二。
上官凝的话提醒了蒋氏,可不是,一时倒是忘了那个婆子了。
“娘亲,刚刚咱们不是还拘了个婆子嘛,也许那婆子能给咱们些消息也说不定。”
上官凝一直挨着蒋氏坐,半天也没吱声只是留心的观察山茶和白梅两个人的举动和细微的表情。
蒋氏之前还对山茶存着三两分的惋惜,但看山茶现在这样的态度那几分惋惜也消失殆尽了。
“怎么,不说?”
山茶下意识的将手放到自己平坦的小腹上,好像能感受到腹腔里有个小小的生命在搏动。
身孕?自己怀了孩子?自己怀了他的孩子?
山茶心里原本紧绷的弦在听到张大夫的话后戛然而断,脑子里好像有大风吹过,除了呼呼的风声再无其他。
“这位姑娘,你的确是有了一个月的身孕。”
一直候在一边的张伏年听到蒋氏唤自己的名字,忙走上前来。
“张大夫。”
山茶还真是煮熟的鸭子嘴硬,只是她要是知道蒋氏此刻的心情怕就不敢像现在这般的笃定了。
“奴婢不知道夫人的意思……”。
蒋氏脸色沉的可要滴出水来,山茶的脖子不由得往领子里缩了又缩,紧张的连嘴里的唾液都往了往下吞咽。
“说,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