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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店。
聂楹洗完澡,躺到床上,胃疼仿佛过了时,抽疼已然消失,只剩一身疲惫。
她闭了闭眼,想要酝酿睡意。可眼前转黑的那瞬,换衣间里的聊天场景就浮现进脑海。
岑许潇的眉眼、行为、语气,无不像把沾了糖的刀刃。划向她心口的同时,又在其中刮下甜腻到发慌的蜜意。
聂楹怔怔地望着天花板,忍了好一会,想要控下浮躁,却毫无见效,脸颊还是很不争气地泛了红。
她描述不清现在心里的感受,只觉自己仿佛身处丛林,前后尽是迷途,寸步都难行。
明知道那是深渊,眼不见底,她却偏偏还往里走。
她其实很清楚,抱着一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信念,多半不会有好结果。
可她的意志,就是放纵了她和他的联系。
就再尝试一次,尝试完就收手,她今晚居然有了这样的念头。
而这样的期待,如同细小泉眼中不断外溢的泉水,清甜可口到让人想上瘾,一遍又一遍地饮入,却还是止不了渴。
想到这里,聂楹慢慢睁开眼,偏头看向薄纱垂帘之外的暗夜,浓雾黑云退散后,广阔下只剩一片深蓝。
月色疏朗撒落,旁边零碎星光衬托,浅淡的光芒照过青郁的枝叶,在墙边投下的斑驳印记。
清风吹过,暗影交叠。
静谧之下,恬淡的月光悄悄攀上窗沿,越过缝隙,透进屋内。
聂楹收回目光,脑中划过男人春风含笑的模样,竟有一秒的失神。
今晚,可能是疯了。
她叹息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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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白天,聂楹和陈凝一起跑场,光是路上那段时间,她就听着陈凝八卦了不少岑许潇的事。
还说到了昨晚汤池偶遇的事。
“还真别说,我仔细对比之后,觉得你和那个女孩还有几分相像。”陈凝手挎着包,一本正经说,“但她睡着了,我没能看到正面,真可惜啊。”
聂楹强装镇定,有意分神开手里的矿泉水瓶,“这有什么可惜的?”
“当然可惜啦。”陈凝十分夸张地在自己身上比划着女孩的模样,感叹。
“虽然围着浴巾,但我能保证,她的身材一定特别火热,不然怎么能让一个男人这么痴情?”
聂楹刚喝进一口水,就听到她的后两句话,咽下嗓子的水突然卡了喉,引得一阵生咳,喉咙顿时火辣辣生疼。
见陈凝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她心虚地直挥手,就怕被察觉什么,“我没事,就呛了下。”
“我还以为是我说错什么了呢。”陈凝淡定地点点头,笑说,“那没事,我继续说,你听着当个乐子。”
聂楹应声,没再说话。
有一搭没一搭,两个人坐着旅游车上到山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