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呲笑一声,瞄着墙角处的烟灰盒抬指一弹,烟蒂“咚”得落入,“袁阿姨,这场宴会池家人都在受邀之列,不该出现在这的人是你,可不是我。”
“呵”袁雅芳像听到什么笑话,“我一直是老爷唯一的妻子,而你,不过是老爷在外面的野种罢了,哪有资格在这充当池家人?”
池野用手肘撑着栏杆,这种话他有小十年没听到过,本以为多年不见彼此的怨恨会淡化,可事实证明只有他自己没心没肺,他忽得低笑出声。
果然啊,人越缺少什么,越怕什么,就越爱拿它当做武器。
池野半歪着身子,在不大明亮的光线里笑得有点阴冷,“怎么?怕我和你那三个儿子抢家产啊?”
“你……”袁雅芳用力攥着镶满碎钻的手拿包,“别做梦了,还想分家产?池家有什么好处都不会给你一分一厘!”
“是吗?”池野微微歪头,一缕碎发滑到额前。
袁雅芳嫌恶地看着他,“你应该也听说了,小易最近就会和段总结婚,而作为给我的补偿,老爷已经允诺,他们完婚后就跟你断绝父子关系。”
“哦?还有这种事?”池野嘴角笑意渐浓,“那我祝你成功?”
袁雅芳从他进池家的门就没给过他好脸色,闹过很多次让他们断绝父子关系的戏码,但都以失败告终。
池野并不稀罕他和池云明的父子关系,可他这次回国有自己的目的,他要把本属于母亲的一切都抢回来,还要让曾经那些不择手段的人都尝尝彻底绝望是什么滋味!
“别以为老爷还能护着你。”袁雅芳的唇红得刺眼,“现在小易才是老爷的掌心宝,而你,还有什么价值?只怕到时你手里那点池家的股份,也得乖乖还回来!”
“你们眼中从来就只有价值……”池野又拿出根烟点燃,火星在夜色里忽闪几下,他脑中莫名就想起刚刚段泽燃坐在沙发上和他说话的模样。
反正都在不择手段,反正人性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