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钻入空档的人群,由青壮年,慢慢向未成年渗透。
“小聋子来了!”
圆桌没有中心左右之分,但靠屋朝河,隐约有点主位的含义,那女生叼支红梅,快抽到烟屁股了,两手夹着猛吸一口吐出来,刚好掉到订单上。
凌霄冷着脸,用指腹摁灭。
当然,戴着手套。
左边一名紫毛混混戴着锆石耳钉,附和道:“黑桃,你说咱小聋子耳朵到底哪里烂了?是骨头啊,还是神经啊?医院能照出来吗?他要是从小不愿念书,骗人,一路骗上高考,是不是还有残疾人优先录取?我他妈每次去车站买票,都要被个死瞎子拦着要钱。”
他边取笑凌霄,边拿起一串肉往嘴边送,凌霄突然开口提醒:“别吃,有针。”
耳钉男把口水一吸,张大嘴拿出来,半信半疑递到鼻尖检查。
“妈的,哪有针。”
他换了根肉串,又问凌霄:“我要是真在你这儿吃出根针来,你们是不是都得进牢子?你,还有后头那个矮子,跟那个……那个叫啥来着,刀哥,你记着不?”
黑桃拱拱身边的男生:“你弟呢,打个电话叫来一起玩。”
刀背是这6人中看上去最老实巴交的一个,没什么引人注目的打扮,还叠穿两件衣服——巴萨球衣罩长袖薄衬衫。
他从屁股袋掏出一沓七零八碎的纸钞,胳膊肘撑住桌子,上身随二郎腿摇晃,煞有介事数起来。
“一毛、两毛、三毛,叫他?叫他过来结账么?狗东西被她妈送去少管所种地了。”
“啧啧,四块零五毛大洋,够不?小聋子,哥最多只有这点,看在咱这么熟了的面子上,给哥抹个零,兄弟们都在呢,都记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