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从一开始,他的出现就是齐院长给顾希琛下的套。

他的早就已经注定了会给顾希琛带来伤害。

为什么,为什么无论他怎么做,都无法逃离这样的命运,那么就算他想起来,就算他重生,又有什么意义呢?

他这两辈子糊糊涂涂,甚至连为谁而活,自己是谁都弄不清楚。

他明明只是想普普通通的活着,只是想像一个真正的人类一样活着,可为什么所有人,所有人都要来逼他?!

程辞双手抱头,痛苦的发出一声尖叫。

耳边传来仪器的“嘀嘀”声格外响亮,他挣脱开水面,像是刚刚获得新生一般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程辞睁开惊惧的眼睛,木然的望着天花板,白色的天花板上刻着青花瓷一样的纹路,这熟悉的房间,充斥在鼻腔中的消毒水的气味,很明显他已经获救了。

他似乎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这个让回味了他大半生,有苦有甜的梦。他想起了很多不应该忘记的人。

程辞动了动手指,低头看了一眼嘴上的呼吸罩和胸前贴着的心电图,只是淡淡地垂下眼帘,他边伸手拔掉了这些东西,扶着床栏站了起来。

他不知道他究竟昏迷了多久,但身体的僵硬程度来看明显这个时间点还不算短。

程辞光着脚落地的瞬间,身形还控制不住地摇晃了几秒,他扶着墙壁,一步一步朝门外走去。

推开门,程辞贴着走廊,耳边逐渐传来了熟悉的对话声,他愣了两秒,缓步扭头朝着声源的方向,轻轻地推开了那扇门。

背对着他的两人,一个是坐在轮椅上的齐院长,另外一位是双手抱臂,眉头紧蹙的覃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