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这边却截然不同。

过程显然更为繁琐,时间也拖得更长。每一波人进去,都需耗费不少时辰。

门帘紧闭,隔绝了所有窥探的视线,只留下门外众人焦灼的等待和无尽的猜测。

这番严阵以待、如临大敌的架势,对令窈而言,不啻于当头一棒。

她只觉得两耳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几乎站立不住,只能无力地倚靠在身后宫墙上。

此刻的她,心中翻江倒海,又气又恼。

袖中那枚小小的瓷瓶,此刻仿佛化作了千斤巨石,压的她心头沉甸甸的。

一旦被搜出她该如何解释?

说是主子爷所赐?

谁信?

保不齐要说她攀诬圣躬,不知廉耻。

这个念头让她浑身发冷,如坠冰窟。

她甚至忍不住在心里怨怼起那个赐药的人。

他难道不知道,他身上的每一样东西,哪怕是一根头发丝,都有人盯着记者看着吗?

为何偏偏要将这要命的“恩典”塞给她?

“令窈,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沁霜一脸担忧。

她见令窈倚着墙,面无人色,只当她是天热加上紧张,有些轻微中暑。

连忙从自己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药瓶。那是她素日殷谨小心得赏的,里面装的也是清凉解暑的冰片油。

拔开塞子,倒了两滴在指尖,关切地凑近令窈鼻下:

“快闻闻,提提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