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子”两个字,像两把冰锥,狠狠扎进郑唯一和汤佳雨心口。
什么房子、闹鬼、钱不钱的,在这句话面前,全都不重要了。
郑唯一身子一僵,又想发作,汤佳雨却抢先一步挡在他前面,死死按住他。
她脸都白了,声音急得发颤:“大师,您说!您说原因!到底是哪方面的?求您告诉我们!求求您!”
只要关乎孩子,他们什么都能放下。
池卓沉声道,目光锐利:“我需要看看你们的孩子。”
郑唯一脸上写满抗拒,之前的经历让他像只受惊的鸟:“看我儿子?你想干什么?”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警惕和保护欲,仿佛池卓下一秒就要透过屏幕施展什么邪术。
汤佳雨相对冷静一些,但攥紧的手指出卖了她。
她试探着问,试图找到一个折中的方案:“大师,照片行吗?他刚睡着不久,我们实在不忍心吵醒他……”
孩子能安然入睡,对他们来说已是难得的慰藉。
池卓理解他们的顾虑,简短回应:“行,但最好是最近你们家出事后他的照片,我需要确认点东西。”
郑唯一依旧紧紧盯着池卓,仿佛要从她脸上分辨出任何一丝可能的欺骗或恶意。
他追问确认,语气执拗:“只是看看?不做别的?不烧符?不念咒?不用他做什么?”
他必须得到最确切的保证。
池卓迎着他的目光,肯定地点头,语气没有任何波澜。
“我只是需要看看孩子现在的样子,更不会触碰他。隔着门,或者你们用手机拍一下都可以。”
她的要求出乎意料的简单,甚至带着一种体贴。
反而让准备了一肚子反驳词的郑唯一愣住了。
“你……你想看他干什么?”他警惕地问。
“确认一些事情。”池卓语气依旧平淡,“孩子的状态,有时候能最直观地反映出问题。放心,我就在这里,隔着网络,什么也做不了。”
汤佳雨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哀求地看着丈夫:“唯一,就让大师看看吧,就看一眼,拍一下,宝宝在睡觉,不会打扰到他的……”
郑唯一看着妻子憔悴的脸,想起儿子这几天病怏怏的样子,还有家里那些解释不清的怪事,那句“不行”在嘴里转了几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拿起手机,动作略显僵硬地走向孩子的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