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它不亮了……”二蛋的声音带着哭腔和绝望。
魏书记眉头紧锁,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凝重。他拿起那块冰冷的黑片,对着篝火的光芒反复观察,又用手指轻轻触摸其表面那些细微的、几乎不可见的纹路。
“能量没了……但‘痕迹’或许还在。”魏书记喃喃自语,他想起一些古老的拓印技艺。他看向二蛋,“二蛋,去找点最细的炭笔,还有……找找有没有什么特别光滑的,能当纸用的东西。”
二蛋虽然不明白,但还是立刻行动起来。他在废墟里翻找,最终找到了一小块相对平整、带着些微光泽的、不知是何用处的金属片残骸,又将自己用来临摹的、最细腻的木炭削尖。
魏书记将黑片小心地放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然后将那小块金属片覆盖上去,用细炭笔极其轻柔、均匀地在金属片上涂抹。炭粉细细地落下,覆盖在金属片表面。
这是一种极其笨拙和不确定的方法,希望能通过物理接触,将黑片表面那些细微的、可能代表数据的凹凸纹路,像拓印碑文一样,转移到金属片上。
时间在沉默中流逝,只有炭笔划过金属片的细微沙沙声。二蛋紧张地看着,连呼吸都放轻了。
终于,魏书记停下了动作,小心翼翼地揭开了金属片。
成了!
金属片上,出现了一幅由极其细微的炭粉线条构成的、复杂而残缺的图案!虽然模糊不清,很多细节缺失,但依稀能辨认出,这正是之前黑片上显示的、那些幽蓝符号和线条的静态轮廓!
这是一份残缺的、粗糙的“拓本”!失去了动态变化和大部分细节,但至少,将一部分信息固定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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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对照笔记本!看看有没有能对上的!”魏书记激动地声音发颤。
二蛋立刻拿出那些笔记本和之前临摹的符号,与金属片上的拓印图案进行比对。在跳跃的篝火光线下,一老一少如同考古学家般,仔细甄别着每一个细微的线索。
“魏爷爷!你看这个!”二蛋突然指着一个在拓片上反复出现的、由三个小点和一个波浪线组成的符号,“这个符号,在笔记本里,好像出现在说‘能量流动’和‘节点监测’的那几页!”
魏书记凑近一看,昏花的老眼猛地睁大:“对!没错!还有这个——”他指向拓片上几个用特殊符号标注的点,这些点连接着一些简化的线条,构成了一个网络的雏形,“这些点……位置……黑石口、滴水岩、还有……还有我们石匠铺原来的矿洞!他们……他们是在标记一个网络!一个基于这些地点的……能量或者……通讯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