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大福侧着头看向他,反问道:“年降雨不到一百五十毫米的鬼地方能种点啥?”
崔辰想了想,又说:“如果通过改变地形来改变气候呢?”
“那你不如直接在天上弄一个扭曲空间,把过境的水汽全部锁死在这里。”胡大福坐了起来,一手抠着脚丫子,一手支在下巴上:“不过那样做的话也会生出别的问题,除非你愿意一直待在这售后。所以……有想法?”
“随便问问,就是觉得这么大片平坦土地光秃秃的荒在那怪可惜的。”崔辰笑了笑,神像默默把浏览器从后台清除。
“空着的土地多了去了,占匀平原都不算什么。”胡大福打了个哈欠:“这片土地上的人倒霉啊,生在这么个国家,上游的察刻思还好点,起码把争夺水源的仗打赢了,下游的肯穆罕没个几十年可能就要灭国了。”
“龙明不管?”
“龙明不管。”
胡大福抠下眼角的一粒眼屎在指尖揉搓:“多少富人过剩的资源就算放在哪积灰,就算直接丢了、烧了,也不肯施舍给穷人。
但要是穷人出钱买,那他们肯定乐意把这些对自己没多大用的资源卖出去,只是穷人之所以是穷人,不就是手里没钱吗,哪怕把自己卖给富人,人家或许都看不上。
战争结束,调解结束的时候,肯穆罕人恨龙明胜过恨察刻思啊,不过他们更恨自己不是龙明人。”
说完,胡大福屈指一弹,比灰尘大得多的眼屎落到地面。
崔辰看着手机屏幕,双眼没有因为胡大福的这番话而出现波澜。
高悬天际的那轮太阳缓缓西沉,万物的影子被拉得越发纤长。
直到墨色漫过地平线,所有喧嚣都归于沉寂……
但明早,新一轮的太阳终会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