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杂草乐园地窖。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味和潮湿泥土混合的气息。
地窖中央,【万物草莽谱】投射出的虚拟脉络如同一张巨大的血色蛛网,将苏野笼罩其中。
她盘膝而坐,脸色白得像刚刷过的墙皮,十指却翻飞如蝶,结出一个古怪至极的印记。
“把自己的命当风筝线放,除了她也没谁了。”
赵无咎趴在地窖门口的缝隙处,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扰了里面的仪式。
他眼睁睁看着苏野指尖逼出一缕殷红的灵力,顺着那看不见的“共生根脉”倒灌而入。
角落里的水缸旁,泉眼娃瘫成一坨半透明的果冻,肚皮一鼓一缩。
它每打一个带着灵力波动的响亮“嗝”,那红色的脉络就剧烈震颤一次。
“嗝——!”
剑冢山门前。
夜阑那句带着几分纵容的“强行接管”余音未落,脸色骤然一变。
没有任何预兆,他的膝盖像是被铁锤狠狠砸碎,一声闷响,整个人重重跪在了青石板上。
冷汗瞬间从鬓角炸开,瞬间浸透了脊背的衣衫。
这不是千刃蚀魂咒发作那种钝刀割肉的痛,而是一种尖锐、清晰,仿佛有人正拿着生锈的钝刀,在他的手腕上一点点锯开皮肉的触感。
“师兄!”断剑童吓得背后七十二把断剑齐齐哑火。
夜阑死死咬着牙关,脖颈上青筋暴起,视线模糊中,识海深处却传来那个女人懒洋洋、甚至带着点恶作剧笑意的声音:
“疼吧?疼就对了,这才刚开始呢。”
那种痛感顺着神经末梢疯狂攀爬,直接在他天灵盖上炸烟花。
夜阑手指抠进石板缝隙,指甲崩裂,从齿缝里极其艰难地挤出了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