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能有一个公告天下,宣布多年努力的结果,是开天辟地的大事!连一些老人和武将都几欲落泪,她又怎么能不与有荣焉呢?
只是,翻来覆去,她总也睡不着,不知道是因为水衡都尉阎奉的事没有想出个头绪来,还是不由自主的想起来这几天不在身边的孩子们,思念涌上心头,更是让她一扫睡意,越发清醒。
据儿此刻只会比她更忙,监国重任,此刻更不敢轻忽。
言乐远在西羌,暂无音信,剩下的几个公主,无论是不是她生的,相关礼仪祭典都不会少,忙得很。
幸有卫伉夫妇陪着此刻应该最五味杂陈的言笑,庆祝?最想同庆之人,一个都不在身边。
透过轻薄的床幔去看窗外银白色月光,卫子夫突然觉得希望世有神明是一件很浪漫的事,去病、阿襄,“这次封禅,繁华喧嚣极了,你们能看见、能听见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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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没过几天,
远在泰山脚下的卫青也这么望着袅袅的云雾。
随目光上移,云雾缭绕,鳞次渐浓,把山石与树木隐去不见,在云深寂静的高处,那里仿佛有什么吸引人的东西,让他一刻也不肯移开目光。
公孙贺带着卫不疑和卫登靠过来,“仲卿,不用担心陛下,路都探过了。”
“嬗儿也是,身体好得很,虽然有浓雾,山顶风大,但是穿着厚皮大氅去的,脚上也是鹿皮靴,冻不到他的。”
“而且陛下这些年东奔西走,这点路就是抱着嬗儿跑个来回也没问题。”
卫青眼睛有些发酸,脖子也僵住了,却也只是微微活动了一下,就往上继续远眺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