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他得接受别人的好意,不接受就是他的不对,明明他们比自己年纪大,却要叫他懂事。
他们待他不公。
师父待他不公。
这个世界,都待他不公。
可他该找谁讲理呢?举剑问天吗?
天只用无穷无尽的大雪回应他,从不给他一丝温度。
陆清珏的剑出鞘的那一刻,清心真人用指风将他的剑从手上打落。
他什么都没说,弯下腰把剑捡起,收回鞘里。
这不是什么出乎意料的事。
紧接着,他朝向清心真人屈膝而跪,“徒儿知错,愿受罚。只是师父,我不想等了,我知道我等不到,我从未等到过什么。”
他向清心真人重重磕了三个头,每一下都响彻整个殿内,每一下脊梁都挺得笔直。
起来时,血顺着他额头往下淌,“我谢师父养育之恩,望师父也认清本心。何必同衾帱,然后展慇懃?”
这一场闹剧以不欢而散收场,柳月风与他师父对视一眼,他的师父若有所思,攥紧手中的铃铛。
作者有话说:
提要出自《赠白马王彪·并序》:何必一定要同榻而眠,然后再一起互相来献殷勤呢?
注:本文用法就字面意思,与原诗用意不大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