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温暖的?手, 将他牵至了戏台之下。
夜深了,戏曲也早已结束,堂彩楼明灯多数都已经灭去, 诸位宾客亦都散尽。
楼外雨声渐大, 隐约有雷光闪过。
空旷昏暗的?戏台上?, 唯有两位戏子还在相和吟唱。
他重?新换上?一身宽松的?洁白衣袍, 安静的?与她立在台下,近看?这一场颇为清冷的?戏码。
连灵凝视着他的?瞳孔,确认他尚算平静后, 便?伸出手,指向台上?:“你看?戏曲这一东西, 每次都可重?复上?演。”
杜叶尚不知她是何意, 却也乖乖的?应声点头:“确是如此。”
“虽可以重?复上?演, 却也可以略作改动, 上?演完全不同的?戏码。”
杜叶一怔,心中莫名一动,忽的?想起自己重?生?这回?事情来,似是有什么隐约要从脑海之中翻涌而出。
“瞧, 这出戏我方?才刚看?过一遍,戏中的?李郎被心爱之人所负,便?在那两人大婚之日悬梁自尽。”
他顺着她的?指向看?向戏台上?,却看?见那名饰演着李郎的?男子正躲在花园一角,手持着一柄短刀, 阴冷的?看?着那游手好闲的?红衣女子醉倒在亭台上?。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这看?上?去可不像想自尽的?样子啊。”他困惑的?喃喃。
“是啊, 这戏演上?第二遍, 便?有哪里,与上?一次不太?一样了……”
连灵有些?意味深长道, 随后转过头看?向他:“杜叶觉着这次李郎的?做法如何?”
“大快人心。合该如此。”杜叶暂且压下心中翻涌起的?心绪,淡淡回?答。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可是由我这个看?客来看?,却还是过于悲剧了。”
即便?光线昏暗,她眼底却也蕴着不易察觉的?微光,浅浅的?映照出面?前人清冷的?身影来:
“满腔执念和孤独不得纾解,唯有临终前这一刀,才教他这辈子活的?……勉强不算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