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柔打了个哆嗦。
她腿一软,差点滑到地上,抚摸着自己的膝盖,那感觉,就好像有虫子将她的关节在啃咬一样,浑身发痒。
蒋海国和叶莺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不通医理,医生说的话模棱两可,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不手术,没有别的办法。
但是万一手术,情况恶化感染,真截肢什么的话?那怎么办?他们怎么面对陆湛?
医生说:“你们是他的家人吗?如果手术的话尽快签字,我们这里早做安排,你们考虑下吧。”
医生走后,走廊里一片死寂。
蒋海国和叶莺大眼瞪小眼,都很惶恐,不知所措地看向女儿。蒋柔也很焦灼,攥着手指,另一只手摸着膝盖。
三个人沉默了几分钟,虽然不清楚手术风险有多大,但是都知道拖下去是最糟糕的,蒋海国满头冷汗,颤抖着手快速签了字。
……
在各类检查过后,陆湛的手术安排在第三天的早上。
术前的一晚,被疼痛折磨的陆湛终于醒了过来。
此时,叶莺回家照顾孩子,蒋海国前天守了陆湛一夜,实在是熬不住了,蒋柔便跟父亲接了班,反正她睡得很晚,病房也安静,在这里看书也没什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