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桦接过容韫递过来的一块儿羊肉,慢条斯理地吃了一口。边上的怀渊双臂环着胸看他,心里却想起千桦从前生啃兔子的模样,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肉有些老了,里面也没进什么味道。”千桦说得十分直白,淡漠的语气让容韫感到无比受挫。
“……你和师父真是狼狈为奸,说出来的话都差不多。”容韫委屈又愤懑地说道,一屁股坐在炭火旁,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怀渊走过去用力敲了一下他的脑袋,嫌弃的说道:“狼狈为奸可不是这么用的,回青云峰之后去找本文史书抄一百遍。”
闻言,容韫的脸更垮了。
夜凉如水,沙漠里的温度比中原降得更快。怀渊和容韫在塞北呆了一个多月,还是没能适应这样大的温差。好在他们所在的地方不远处便是绿洲,便不担心柴火和木炭的不足。
千桦来了之后,容韫很自然地就把烧火的工作交接给了他,他那双盯了好几日火光的眼睛终于得到了片刻的放松。
千桦往火堆里添着柴火,温度把控的极佳。毕竟他是火凤,生火这样的事对他来说简直小菜一碟。
怀渊枕着双臂躺在火堆不远处,悠闲地翘着二郎腿荡啊荡的,目不转睛地看着漫天的星辰。
“黄沙地啊尘飞扬,阿姊在马背上赶牛羊。风呼啸,扬鞭长,日日想着那俊俏郎。俊俏郎,在何方,惹得阿姊生惆怅。生惆怅,见泪光,却不见那绝情的俊俏郎。”
怀渊极轻的哼着不知从哪听来的调子,清澈如水的嗓音融进这片无边无际的沙漠里,倒也有了几分异域的风情。
千桦安静地拨着火光,心绪却全在她身上,她的声音如棉絮一般撩拨着他的心,痒痒的,却令他无比心安。
“师父,以前怎么不见你有唱情歌的爱好?”容韫煞风景地插嘴道。
怀渊侧过头瞪了他一眼,有些不爽地说道:“那你来首军歌?常副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