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启脖子一梗,只默默夹了一筷子韭菜放到明玉碗里,薛行简默默将目光收回,虽然都是传说,但她看来还是很挑的。
否则,他低头面无表情的又夹了口饭,她何必还要那样大费周章的拒绝他呢?
她似乎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他没有抬头。
“寒碧。”她将汤匙放下,不疾不徐道:“让翠微把太妃的人安顿好。”
“是。”
他捏着匙柄的手一顿,一种微妙的感情划过心底,仿若惊鸿掠过湖面,荡起一阵涟漪。
很快,他便再次拿起汤匙,汤的味道很鲜,他该再喝一碗。
而她也再没有朝他多看一眼,更没有多说一句。
但这已经够了。
用罢膳,他独自一人朝宫门走去。
面上是一如既往的冷淡,脚下却是压不住的轻快。
那颗一直被他压在心底的种子,突然破土了。
第八章 恐惧
“哀家堂弟前不久刚从塞北带回几个不错的少年,不如我差人送到你府上,你好歹过个眼,挑两个称心的。”
她笑了一声,“那就多谢太妃好意了。”
“诶诶,那我也不扰你们用膳了,下午我就让人把人给你送去。”
她笑容不变,“太妃慢走。”她还以为她要再说一句包君满意……
“姐。”
她回头。
“你身边是好几年都没人了,”他端着汤碗煞有介事的看着她,“不如我让安德去内务府挑几个给你?”
安德?内务府?选谁?太监吗?
她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
“你再多说一句,我就叫太妃把她侄女儿带进宫伴驾。”
萧启脖子一梗,只默默夹了一筷子韭菜放到明玉碗里,她看了一眼那“翠绿晶莹”的韭菜,几乎是本能的看了他一眼。
他脸上是一贯的面无表情,让人窥探不出半点情绪。
她心底忽然便有几分难堪……
“寒碧。”她将汤匙放下,声色不动道:“让翠微把太妃的人安顿好。”
“是。”
这句话出口,她的心不禁一颤,更大的懊悔几乎将她淹没,一种难言的羞愧缠上了她,这种复杂的情绪一直蔓延到出宫的马车上……